薛桐站立着,“那就当没收到过这封信吧,我并不想知道。”
一句话。
安霖便可知薛桐状态有多不好。
或许这是失恋带来的副作用。
但又或许是她见到薛思的腿,引起的过度反应。
安霖瞧她这种抵抗心态,就知道对方要选择回头,重新走入那场落日里,当回三年前病床上的人,让自己病理入体,心线再次崩塌。
这些年薛桐用什么,跟老天换到了什么。
他想不到什么答案。
她看起来日薄西山,斑点满身,自高又孤僻。
冷冷清清一条牛仔裤,裹在一条双健康双腿上。在安霖眼中,这是美丽的价值,是小说女主该拥有的腿。但在薛桐眼里,这就是只是一双会走路的工具,只是让她可以站立挺拔的基础。
任何事物没有附加情感,就会变得特别可怕。
“那你来上海为了什么?”安霖走进楼道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时明时暗。
两人隔着一米距离,也时远时近。
薛桐繁重的呼吸声,回响在空间内,似乎是想拉远这场谈话,“我没时间和你大半夜闲聊。”
说完她走近电梯,按下按键。
安霖心中已有意识,绝对不能听薛思的馊主意,把这场甲流传染给薛桐,不然对方可能会利用疾病消耗到身体支撑不住为止。
这事不是没发生过。
他在心中祈祷老天,收回他的两声咳嗽。
安霖认真戴好口罩,用身体挡住电梯。
“是你主动让心理医生帮你找到目标,为了来上海做了那么多MECT疗程,人才引进落沪了,副教授岗答辩也过了,那现在是怎么样?又要准备回香港了吗?”
薛桐烦躁,转身往安全楼梯走去。
他急急忙忙跟上脚步,准备寸步不离跟她上楼。
“你申请来内地交流时,我劝过你多次不是吗?不要把陆诗邈当避难所,不要带着目的来的上海,这样害人又害己,你跟我说什么?你说寂寞都挡不住你,你说她不论做什么选择你都能接受。”
薛桐一步两个台阶,像是在做什么体力训练。
两人像